在担保债权未受实质性损害时应突出保护全局利益

新津首例预重整晨龙纸业重整成功

发挥司法职能作用助力中小微实体企业纾困有了新样板

【编者按】在本案受理之前和受理过程中，最高法院多次提出要拓展和延伸破产制度的社会职能，充分发挥破产重整的拯救功能，加强对陷入困境但具有经营价值企业的保护和救治，加强庭外重组制度、预重整制度与破产重整制度的有效衔接。2022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充分发挥司法职能作用，助力中小微企业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要依法保护有挽救价值的中小微企业，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但具有挽救价值的中小微企业，要积极引导通过破产重整、和解等程序全面解决企业债务危机，公平有序清偿相应债权，使企业再获新生。

本案的成功办理，是新津区委创新纾困思维模式高度负责扎实服务地方经济的结果，是新津区法院两任院长及法院同志们政治站位高、大局意识强、外加踏实工作的结果，也是企业主管部门服务地方经济发展大局大力支持的结果。此案的成功办理，必将为我市制造业实体经济如何践行“三去一降一补”政策总结经验提供样板。成都竞择破产团队，誓当以此为机，在晨龙纸业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继续依靠党委政府坚强领导和法院大力支持，加大监督引导力度，把好事一如继往地办好，严防重整计划在执行中走样。

2022年8月5日，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机构成都竞择破产清算事务所收到了新津法院（2021）川0118破1号之三号民事裁定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批准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这标志着晨龙纸业经过预重整、破产重整涅槃成功走向再生。重整计划载明的投资人为贵州盛世荣创再生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通过代替债务人履行重整计划确定的债务清偿和其他社会责任的方式以零对价取得晨龙纸业100%股权，实现对企业的控制。晨龙纸业完成复产并技改后，预计可实现年产再生纸55万吨，年销售额22亿元、税收1.5亿元、容纳600人就业，还可带动当地一批上下游企业的发展。

一、“短命”的预重整

晨龙纸业是新津区知名民企、纳税大户，在新津曾有很好的商誉和影响力。但自2002年创始至今，长期依靠债务融资进行生产经营，近年受经济下行影响融资成本增加，财务状况逐步恶化，最终于2019年9月不堪重负全面停产。经企业自救无果后，公司债务清偿停滞，广大欠薪职工和供应商四处求告，社会矛盾俨然有集中爆发之势。

在大债权人代表和债务人法定代表人的共同邀请下，擅长预重整的成都市一级管理人机构竞择破产清算事务所派员对“晨龙系”企业进行了深入考察，并对相关债务企业的现状、困境及解决思路等相关问题进行了梳理分析，形成预重整可行性研究报告。在新津法院时任院长李科的大力支持下，重整申请过程中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2021）川0118破申1号《决定书》，受理了四川中小企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对晨龙纸业的预重整申请，同时作出（2021）川0118破申1号之一号《决定书》指定成都竞择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预重整管理人。

新津首例破产预重整启动。

随后，预重整管理人迅即组成了债权申报审查组、招商引资组、财产核查组、破产保护组、综合组等工作团队，着手对债务人资产负债进行全面清理。奈何在破产保护工作推进过程中，得知有执行法院以预重整不具备强制保护功能为由拒绝了预重整管理人的暂缓执行申请，并执意强推网拍。在协调无果的情况下，预重整管理人遂依据成都中院有关规定，以不及时受理重整债务人核心财产有严重贬损风险影响重整价值为由请求恢复破产受理审查。2021年1月21日，法院裁定受理了晨龙纸业的重整，预重整程序终结。

仅6天的预重整期间，极可能刷新了全国预重整最短期间的记录。

二、坎坷的招商路

重整正式受理后，鉴于主要债权人的信任，特别是预重整期间也取得了发展基金、成都银行、重庆银行、成都中小担等担保债权人的一致支持，法院遂依据规定继续指定预重整管理人担任重整程序的管理人。随即，开始了晨龙纸业的司法招商之路。管理人先后向全国、各省市造纸行业协会、各省市主板上市的造纸企业点对点发送《定向招商邀请函》数百份；向园区管委会报告，将该项目列入党委政府的招商目录；还调动债权人、债务人积极性共同招商，形成破产当事人“全民招商”的局面。

“窝子”打了，就看能不能吸引鱼儿了。

2021年5月，法院李静专委等邀请园区管委会、主要债权人代表、管理人负责人对厦门、浙江等地意向投资人进行了实地考察。2021年10月，管理人在最高院重整网发布第一次招商公告，吸引了包括来自福建厦门、山东蓬莱、浙江台州等地造纸企业的频繁咨询，但在公告规定的报名期限内最终无人应征。

在协调了意向投资人力天纸业、厦门合兴包装联合体签署投资意向书后，2021年12月底，管理人发布了第二次招商公告。此次，力天纸业、厦门合兴包装联合体实质性响应招商公告，各提交报名费500万元，但在磋商阶段，力天纸业因自身原因申请退出投资，厦门合兴包装联合体1.2亿元的出资意愿，达不到债委会的期望底数以致其投资方案被债委会否决。

恰巧此时管理人得知，福建江浙等地造纸企业因当地产业政策调整急于寻求新的“栖息地”。在热心债权人的引荐下，管理人与福州籍的贵州盛世荣创再生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达成了提交5000万元保证金的投资意向协议。

2022年4月，管理人发布第三次招商公告。在规定的期限内，厦门合兴包装、贵州盛世荣创各提交保证金5000万元。2022年5月12日，在公证处见证下，晨龙纸业债委会在法院召开第六次债权人委员会暨《重整投资计划》评选会，债委会一致决议：“贵州盛世荣创再生科技有限公司的《重整投资计划》更优，更能符合广大债权人的利益，故确定贵州盛世荣创再生科技有限公司为《重整投资协议》的签约对象。”

根据债委会的决议，管理人于2022年5月13日发布托管公告，决定即日起由贵州盛世荣创再生科技有限公司代管理人履行破产审理期间债务人厂区资产的接管职能，公告要求管理人聘用的物管公司、安全守卫人员以及破产期间债务人所有留守人员必须接受托管小组组长和管理人现场代表的管理指挥，所有物资未经管理人授权的现场代表签署放行条的，只进不出。

三、纠结的债权人

根据投资意向书和重整计划草案，重整程序中普通债权人将获得远大于清算程序的清偿，主要债权人代表反对意见不大。但本案担保债权人数多，且基本为银行等金融机构或国企，制度上不具备“全额清偿”之外支持重整的决策机制。同时，由于历史原因，几家担保债权人还就厂区设备抵押的抵押物权属界限等提出了书面异议。在履行公证手续的情况下，管理人组织了提出异议的担保债权人代表进行现场指界工作，但因时间久远界限模糊无法达成一致。后管理人协调引导达成了按评估价值同比例清偿的纪要。

为争取重整计划支持票，管理人克服疫情防控等困难先后多次赴债权人单位或邀请债权人负责人当面沟通，虽最终未得到赞成票支持，但取得了两家大额担保权人“制度上无法支持重整但服从法院裁决”的书面说明，其他未出具书面意见的担保债权人经办负责人也作了“组织反对、个人理解”的口头表示，为法院强制裁决批准重整计划释放了压力。

四、党政指明路

在晨龙纸业重整过程中，自始至终都贯彻了“党委政府领导，法院重视，管理人落实”的原则。

在预重整受理阶段，就取得了新津区委主要领导的首肯。园区任武、袁峙、陈惠、杨帆、周杰、田超等同志几乎参加了包括债权人会议在内的所有重要环节工作。

在招商工作推进工作中，曾担任多年招商局长的区委常委叶尚敏更是多次召集研究项目招商过程中的困难，还组建了工作推进群，以事必躬亲的态度逐一要求相关部门限期解决或解释。

新津法院王强院长继任后一周内就安排听取晨龙纸业重整推进工作汇报；叶尚敏常委还前去成都经信局、省发改委汇报，最大程度地争取政策支持；区委唐华书记也多次听取案件办理进度报告并就办理过程中的困难作出指示。